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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然開朗云臺山

■朱小海

加入時間:2011-5-16 11:32:10    點擊:8085


    焦作是河南著名的資源城市,盛產優質煤炭。近傍晚的時候,車子進入焦作境內,彷佛來到了一個大工地。途經此地的南水北調工程如火如荼,城市基礎設施建設也是熱火朝天。放眼望去,到處都被挖開,黃土裸露著,有風來,揚塵四起,讓陰霾的天空越發灰蒙蒙的。入住的賓館應該新建不多久,硬件相當不錯,只是背后杵著四個高聳如云的碩大煙囪,大喘氣似的往外排煙,很煞風景。

    明天一早要去云臺山,臨睡前我上網查了一下天氣,陰有雨,有些郁悶,一夜都沒有睡踏實。第二天,雨并沒有來,只是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,我開始懷疑這里的天空是否曾經放過晴。大自然多數時候還是很公道的,給了你一個蘊藏豐富的地,便拿走一片清朗澄碧的天。“峽谷奇觀,河南云臺山”,最近一年來,一個渾厚的男中音每天早上都會在央視《朝聞天下》的間歇響起,和山間的云霧一道縈繞在周圍,蠱惑著我。車子出了城,在鄉間行駛,離云臺山越來越近了,目之所及依然是雜亂,田間屋前竟到處都是破磚碎瓦,有一種感覺越來越強烈——我不應該來,不應該來破壞了又一個美麗的夢境。到了山口,惡俗的飯莊、突兀的通信鐵塔、寬闊的柏油馬路,更讓我提不起精神,懶洋洋地隨著眾人上了景區的巴士。

    巴士在曲折的山路上拐了幾個彎,就把那些雜亂、惡俗、突兀都甩開了,唯有一詞可以形容——豁然開朗!

    從山腰俯視,兩岸青山對峙,清澈的子房湖不起一絲波瀾,像一塊深綠的大翡翠,寧靜大氣,難怪又稱平湖。更妙的是霧氣像一層輕紗籠罩其上,又額外增添了一份飄逸。據說漢代大將張良曾在這里操練兵馬,我覺得不可信。這位“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于千里之外”的謀士,在輔佐劉邦成就大業后,清醒地認識到“兔死狗烹”的道理,急流勇退,“愿棄人間事,欲從赤松子游耳”,仙境般的平湖應是隱居的不二之選。

    越往里走,越覺得美不勝收。雖說由于正是枯水期看不到氣勢磅礴的云臺瀑布,泉瀑峽和紅石峽兩側壁立萬仞,如刀削斧劈一般,仰頭望峰頂,俯首看谷底,才恍然發現自己正在云間行走。太陽鉆出了云層,暴君肆虐般把脈脈含情的云霧一掃而空,紅彤彤的山峰巖石一覽無遺地暴露在我面前,竟頓覺索然無味了。好在還有清澈的溪流,一路歡歌奔騰;從巖石縫里頑強地生長出來的樹木正吐新芽,嫩嫩的綠色溫潤著眼睛,讓人心疼。

    踏上歸途,車上響起了一片鼾聲,我閉目凝神,在心里背誦起陶淵明的《桃花源記》:“林盡水源,便得一山,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。便舍船,從口入。初極狹,才通人。復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。”

    對,豁然開朗!

 

(szlaonia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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